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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热门:策马扬鞭奋蹄疾——文物中作为交通工具的骏马

2026-02-05 13:41:06 来源:中国交通报

丙午马年将至,与马相关的文物再次成为各大博物馆的焦点。

在《三字经》中,马被列为六畜之首,所谓“马牛羊,鸡犬豕。此六畜,人所饲”是也。从现有的考古发现看,中国的家马最早出现在黄河上游地区,考古学家在位于甘肃永靖的大何庄、秦魏家两处遗址都发现了随葬的马骨,这些遗址距今4000年左右。

考古学家在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王陵范围的西北岗,发掘和钻探了100多个马坑,每坑埋葬的马匹数量为1匹到37匹不等。在安阳殷墟博物馆新馆的“车辚辚马萧萧——车马遗迹展”展厅,馆藏有殷墟出土的上百辆马车中的23辆,绝大部分都是两马拉车的形制。殷墟出土的马车,是中国最早的畜力车实物标本。


(相关资料图)

周朝的马车比殷商时期有了许多进步。《诗经》里有不少描写4匹骏马拉车奔驰的诗篇。如《郑风.大叔于田》:“叔于田,乘乘马。执辔如组,两骖如舞……叔于田,乘乘鸨。两服齐首,两骖如手。”大意是:猎人去打猎,驾着4匹马的车十分威武。骖服奔驰,像跳舞般整齐,雁阵般齐整,又像左右手一样整齐。《诗经》里的马车都是4匹骏马牵引,这似乎是当时马车的标配,从侧面反映了周朝养马业的兴盛和周人马车出行的奢华。

在湖北省博物馆,有一件战国时期的漆奁,1986年出土于湖北荆门包山2号墓。相关考古材料表明,这是一座距今2300余年的战国时期的楚国贵族墓葬。在漆奁盖的外壁一周有彩绘人物车马出行图,整幅画绘有26人,4乘车、10匹马,以土黄、桔红、海蓝和棕色等颜色勾勒出一幅色彩艳丽、生动活泼、富有立体感的图画。画面上,人物姿态各异,猪犬腾跃,车马有序。

当然,作为湖北省博的镇馆之宝,这件漆奁的制作更是令人称奇,其胎体采用了夹苎胎工艺,由于构成夹苎胎的物质是漆灰和织物,其收缩变形的程度微乎其微,不仅有效地克服了木胎漆器厚重、易变形、开裂等缺陷,还轻巧、结实、廉价,体现了楚国漆器高超的制作工艺。

到了汉代,无论是马还是马具、马车都有了很大的改进。发生在公元前200年的“白登之围”,迫使汉高祖建立骑兵体系之后,文帝推行“马复令”鼓励民间养马,景帝增设边郡牧师苑,汉武帝透过绢马贸易、乃至不惜战争,引入在适应性、爆发力、耐力等方面优于中原马的西域马,从而使马的品种得到很大改良。从骑行方式讲,最晚到汉代已经发明了马镫,并从单镫到双镫,骑马的稳定性和安全性都更有保障。汉代的马车及驾车的马上使用构件和饰件多为铜质,车马器主要附于车体、马体之上,大都具有实用功能,用来协助驾驭马匹、加固车子,功能与其所在位置紧密相关。軎、辖使用于车轴部,盖弓帽用于伞盖末端,镳、衔、节约等用于系马、御马,当卢等用于马首装饰。我们现在使用的“管辖”“节约”等词语,就是从车马器构件名称演变而来的。

北京大葆台汉墓出土的3辆朱轮车及殉葬马匹,是中国目前保存最完好的西汉车马殉葬遗迹,它们不仅是交通工具,更是写满西汉制度密码的“活文物”,也为研究汉代车制提供了宝贵资料。

在贵州博物馆,有一辆东汉铜车马,于1975年在贵州兴义东汉墓出土。原物为一车一马,青铜铸造,分为辎车与轺车两种形制:辎车为封闭式车厢,推测为官员女眷用车;轺车为四面敞露式公务用车,印证了汉代的车舆等级制度。马由头、耳、颈、躯、尾、四肢等11段分铸组合,用17个销拴固定,作昂首、立耳、竖鬃、嘶鸣、奔腾状。车的结构分驾马、轮与轴、车箱与篷盖3个部分。造型自然生动、惟妙惟肖,铸制结构严谨、工艺精湛,外形雄伟壮观、灵动典雅,展现骏马三足站立、一足腾空、昂首欲奔的英姿。在形形色色的马文物中,贵州东汉铜车马是汉墓出土车马文物里最精美完整的一件,它以其悠久的历史文化积淀、生动完美的造型、精湛的铸造工艺,受到文博界、史学界和艺术界的关注。

北方游牧民族入主中原,带入养马技术和骑射文化,与中原农耕文明互动。汉人贵族逐渐接受骑马风尚,改变了过去的乘车传统。在山西博物院,有一幅《鞍马游骑图》,这是北齐娄睿墓中壁画的一小部分,1979年出土于太原市王郭村娄睿墓,其出土填补了美术史上北朝绘画的空白,也代表了北朝绘画的最高水平。整幅画作包含上百匹骏马及仪仗队列,但层次分明,构图新颖,描绘了墓主人生前出行的壮观场景。马饰保留鲜卑元素,采用铁线勾勒与色彩晕染技法,线条千变万化,顿挫有力,如行云流水。人物生动,生活气息浓厚;群马形象逼真,姿态各异,无一雷同,充分展现了北齐时期马文化的特色和马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。

魏晋时期完善的驿道网络,强化了对辽阔疆域的控制,特别是马作为驿传体系的核心,保障了政令传递和物资调运。在甘肃省博物馆,有一块1972年出土于嘉峪关新城魏晋墓葬群的驿使图画像砖。驿使面部无嘴巴,寓意邮驿传递的保密性。这是我国迄今发现最早的古代邮驿形象资料,见证了魏晋时期西北边疆的邮驿制度和交通状况,为研究丝绸之路交通史、古代通信保密制度提供了重要实物证据。

除了西域马的引进,许多马文物也很好地表现了各民族交流、交融的历史。在西安博物院,有一件唐代的三彩胡人腾空马,系1966年西安市莲湖区西安制药厂唐墓出土。这件文物由骑手和飞奔的悍马两部分组成。骑手为胡人少年,身穿蓝色长袍,腰间系有革带,革带上挎了一个袋囊,脚上蹬尖头靴子。少年端坐在马背上,头发中分,两耳旁各梳有一个发髻,面部丰腴,笑容满面,双拳紧握于腰间牢牢控制马的缰绳。马的体型彪悍,作腾空跃起式,颈上鬃毛直立,马鞍上有白、绿、黄三色相同的袋囊。这件三彩胡人腾空马,以生动、逼真的造型,鲜美的釉色,成为唐三彩中题材仅见的精品。虽是一个静止的动作,却表现出了骏马疾驰,骑马者不慌不忙的姿态,足以展示制作者的高超技艺。

马在交通、军事领域的重大贡献,启发古人以马为题材,塑造了众多流传千古的艺术作品。在辽宁省博物馆,有一幅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,这是中国十大传世人物画之一,出自唐代画家张萱之手,原迹已失传,现存为宋代摹本,不仅是辽宁省博物馆极具代表性的镇馆之宝,也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。

“行天莫为龙,行地莫如马”。马,在中华文化中,自古就是奋发向上、奋勇争先的正面形象,也是龙马精神的象征。以龙喻马,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,体现了古人对马的赞美与崇敬。以马喻人,是文人墨客对施展抱负或怀才不遇的寄托。马的勇敢进取、忠诚耐劳、自由奔放的特征,转化为民族精神信仰,深度参与中华文明的塑造。最终,沉淀为吉祥祝福的符号流布民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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